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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 西藏的神山圣湖

  西藏历来有“马年转冈底斯山,猴年转杂日山,羊年转纳木湖”之说,本文描述了西藏最负盛名的各座神山和三大圣湖的来历和故事,对西藏的神山圣湖作了一次全景式的鸟瞰。本文发表之时,纳木湖的转湖活动已经开始了。



  金字塔形的冈仁波齐峰,是“最神圣的神山”。


  朝山拜湖,对西藏人来说,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有些人还在襁褓中,就已经在母亲的背上转过神山圣湖了,而且往往朝拜的不止一山一湖。


  在西藏人看来,西藏的每一座山、每一个湖,都有神灵居住。这些各种各样的神灵有时有形有时无形,他们出没于雪山草地,游荡在帐房民居,关注着人类的一举一动,掌管着风云变幻、人间疾苦甚至灵魂超度。


  西藏人的神灵意识,源自佛教传入西藏以前久远的苯教观念。生活在世界屋脊雪域大地的藏族先民们,面对难以涉足的巍峨雪山,不知深浅的浩瀚湖泊,深感自身的渺小,对自然伟力的崇敬油然而生。他们相信,大自然一定有一只把握所有生灵命运的手,在随时随地发挥着作用,人类的生老病死无不和它息息相关。这大概就是信奉万物有灵的西藏本土宗教苯教产生的基本根源。


  苯教将世界分为天、地和地下三界,赋予天地万物以神性,认为神鬼主宰世间一切。这一信仰在西藏社会持续了相当长的历史阶段,甚至融入了这个民族的血液。据说由于天界比较远,西藏人就把高耸的雪山当作“通天之路”,以朝拜山神的方式敬天。


  因而转神山圣湖和转经筒、堆玛尼石一样,都是凡人取悦神灵、超度灵魂的一种方式。入乡随俗,我自1969年进藏,在西藏生活、工作了30余年,足迹遍及西藏各地,西藏的神山圣湖在我的心目中从陌生到熟识,渐渐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2002年是藏历马年,我们组织了一支10来个人的队伍赴西藏西部进行人文考察。为了避开5月转冈仁波齐山的高峰期,我们一直到了7月初才从拉萨启程。在喜马拉雅山脉和冈底斯山脉之间颠簸了整整5天,终于来到神山冈仁波齐峰的脚下。7月的藏西,雨季还没来临,天空湛蓝,冈仁波齐峰银装素裹,以极其亮丽的姿态超然于群山之上,玛旁雍湖被喜马拉雅山和冈底斯两大山系相拥在怀,天光水影融于一湖碧波。


  藏历的马年4月15日,是释迦牟尼诞生、得道、涅三大纪念日重叠在一起的节日,传说佛祖在世时,曾在一个马年里,亲率天界众神和菩萨在冈仁波齐山顶上的胜乐轮宫聚会,并要求众神每12年到此巡游一次。因此,每到马年,围绕冈仁波齐转山的,除了山脚下的芸芸众生,还有在山顶上转的罗汉和在山腰盘旋的空行母。在马年里转冈仁波齐一圈就相当于平常年份转13圈。藏传佛教认为,凡人围绕冈仁波齐转一圈,可以洗尽一生的罪孽,转10圈,可在500轮回中免受地狱之苦,而转上100圈的人,则可成佛。



  据说西藏人会把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和几乎全部积蓄用来朝山拜湖,朝山路上的行囊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由于神灵主管着天地万物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们深信朝山能带来巨大的福报。


  清晨,我们从住地按顺时针方向开始转山的行程,据说这条转山路是由藏传佛教噶举派大师古仓巴开创的,全长56公里,沿途有许多圣迹和传说。虽然天尚未大亮,转山路上已有不少人了。朝圣者们大多一手摇着转经筒,一手捻着佛珠,口诵经文专心前行;旅游观光的人则举着照相机,不停地东张西望,走走停停。


  1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转山路上的第一个圣地“叩头台”,这里是转山路上第一次能看到冈仁波齐的地方。传说古仓巴当年走到这里休息时,一低头看到所有的石头和沙砾上都有一尊佛像,再一抬头,就看见了冈仁波齐峰的半个身影,于是赶紧磕头,这就是叩头台地名的由来。



  “圣湖之王”玛旁雍湖位于冈仁波齐东南约20公里处。印度教徒坚信玛旁雍湖为湿婆大神和他妻子的沐浴之所,恒河之源。真正的朝圣者既要转神山冈仁波齐,也要转玛旁雍湖。


  当大家正在观赏时,一位身穿绛红色僧装的僧人操一口流利的汉语和我们搭话。原来他是来自浙江的和尚,年初就到这里了,每天转山,原打算转够100圈就回去,但前几天的一件奇遇使他还得转下去:“我已经转了100多圈,前几天正在帐篷区打探返回的车辆,忽然遇上一位来自云南的赤列活佛。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短褂,神态内敛,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他叫住我,一番端详之后,连声说:‘不错!不错!就是你!’活佛告诉我他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的模样,梦示十分祥瑞:如果我能在马年转山300圈,福报非同小可,还可以超度众多生灵往生。既然活佛这么说,且能利乐有情,作为出家人,没有不遵从之理。我当下就决定在马年转完300圈,以圆活佛的梦境。我一算余下的马年时间里,如果抓紧,转够300圈不成问题,只不过每天都得起早贪黑,保证转一圈才行。” 僧人说完,便匆匆赶路而去。


  我们也随即启程,一路沿季节性河谷前行,两旁的山形横断而上,难怪有俄罗斯科学家认为此乃外星人修筑的金字塔。我们团队中有佛教信徒和奇石爱好者,一路上又是拣石头又是指指划划,说这山像什么神,那山像什么佛,加上已有女性成员出现高山反应症状,只好缓慢前行,傍晚才到转山中途赤热沟。这里是距冈仁波齐正背面最近的地方,大约也就三五百米的距离。神山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们面前,山脊上融雪的印痕生动地显现出人与兽的形象,传说人像是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的法身像,兽形是狮和狼,它们也皈依于佛法之下。


  在神山下的帐篷小卖部,我们向主人平措问起那位转山的汉族和尚,他十分钦佩,说他是真正的佛门弟子,活佛叫他转300圈,他肯定能做到:“他每天中午12点转到我这里,喝口水就走。”平措是四川甘孜人,三年前来此朝山,转山路上遇到现在的妻子卓玛,二人一见钟情,相帮相扶转完神山便结合在一起,生了一个小孩,就留在神山脚下经营着一个小卖部。


  在平措的帐篷外有一处四面用石头垒成、没有屋顶的房子,里面住着20多个尼泊尔信徒。一问,他们都是尼泊尔北部山民,因为没有钱只能住在这里,房主按人头每人收1块钱。寒风从顶上灌进来,男女老少都拥在自带的被褥里。他们自己生火做饭,女人们不停地弯腰吹牛粪火,里面乌烟瘴气。我拿了一些药品和食物给他们,一位住在附近帐篷里的朝圣的活佛走过来,看到他们的窘况,慈心大发,站在墙的缺口处,做着手印,为他们诵祈福经。尼泊尔人个个双手合十,恭敬聆听。


  随行的李女士三步一停,全仗我们的背夫头领次仁生拉硬拽着前行。到了海拔5700余米的卓玛拉山,李女士更是气若游丝,输氧喂药均不见好转。大家正束手无策,次仁从怀里掏出一团糌粑,沾上口水,抹在李女士的鬓角和胸部,据事后李女士讲,这一招相当管用,马上觉得一股清凉,出气也顺畅了许多。一问次仁,他说就是清茶拌糌粑。


  次仁说他也是来朝圣的,自己转完了山本想回去,但看到今年转山的人特别多,很多人都要找人背东西,一天的报酬是60元,便想挣这个钱。问他一个月能转多少趟,他说不一定,一般是10多趟,“三趟跑烂一双鞋。”“那你转了这么多山,福报一定不小。”我说。次仁听了后,很认真地说:“我当背夫转的山不算我的,谁出了钱算谁的。”


  印度板块和欧亚板块的撞击,使得青藏高原隆起,成了世界的屋脊。这片高地,有地球最高的山峰,有世界最深的峡谷,众多的谜团隐伏在崇山峻岭之中。曾几何时,那些从千沟万壑中拔地而起的山岭雪峰,那些静卧于山峦之间的浩瀚湖泊,被人们披上了神秘的面纱。



  西藏最有代表性的神山有两座:冈底斯山和杂日山。山神的四个系统——雅拉香波山神、廓拉卡日山神、罗杰康娃桑布山神和念青唐古拉山神,分别位于西藏的东南西北四方。藏语称湖为“错”,所以三大圣湖又分别名为:玛旁雍错、羊卓雍错和纳木错。


  西藏的神山圣湖,大多来源于佛教传入西藏以前久远的苯教观念。佛教进入西藏,遇到的最大阻力和挑战首先是苯教,二者纷争数百年,留下无数腥风血雨、诡谲奇异的故事和传说。最终佛教占据了统治地位,但苯教并没有完全退出历史舞台,它的根深深扎在雪域大地。直到今天,在藏区的各个地方,少量的苯教寺院仍然耸立并拥有信众,影响依然存在。


  在过去的千百年里,苯教强大的社会根基和完善的神系统使得佛教难以从根本上将其清除或断然排斥,佛教在发展和传播的过程中,不得不将遍及天上地下的苯教神灵一一收编,给予护法神的地位。当然,护佑的是佛法;对固有的苯教教法和圣地,植入以佛教教义和佛与菩萨为主的内涵。正是这种融合与改造,在西藏最终立足的佛教已经不是原初的佛教,而是带有浓厚苯教色彩的佛教,它教派林立,神佛众多,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藏传佛教。



  西藏人认为一切有形或无形的物质都可以传达他们的心愿。他们把经幡挂在空中,是为了让风代替诵经,他们把玛尼石丢进河里,是为了让水读出经文,他们还把祈福的咒语印在风马旗上,沿路挥撒,借此祈求山神和水神保佑一路平安。


  藏传佛教吸取了苯教的大量精髓,实际上已是西藏本土化宗教,正是这种本土属性使它能在取得统治地位后对苯教采取一种宽容的态度。所以,在西藏就形成一种十分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对同样的一座山、一个湖、一条江河,苯教有苯教的说法,佛教有佛教的说法。所有有关山川河流的故事和传说无不渗透着不同的宗教理念。


  冈仁波齐就同时是藏传佛教和苯教神灵的居住地。


  冈底斯山横亘在西藏西南部,西起克什米尔,东接念青唐古拉山,其最高峰为位于日喀则地区仲巴县的冷布岗日峰,海拔7095米,因为宗教和地理的原因,它的另一座6638米的高峰冈仁波齐一直以来被人尊为其主峰。冈仁波齐坐落在阿里普兰高原上,山峰形状细腻圆润,峰顶终年积雪不化,一年四季冰清玉洁。世界上有四种宗教将它视为自己最神圣的神山,对其顶礼膜拜。



  西藏岩画起源于信仰万物有灵的古老年代,岩画中经常出现的日月、树木、牦牛、羊、鹿等图形是当时人们图腾崇拜的象征,这种崇拜最终演化成了今天西藏人的神山圣湖崇拜。(由中国西藏信息中心提供)


  在西藏有一则流传甚广的神话故事,说是藏传佛教嘎举派第二代祖师米拉日巴尊者在冈仁波齐修行,一日,在转山路上和苯教大师纳热苯琼迎头相遇(佛教按顺时针转,苯教按逆时针转),二人互不相让,就冈仁波齐的归属问题争执不下。最后二人约定于吉祥日藏历4月15日清晨比试法力,看谁先登上山顶,谁就是神山的主人。4月15日天刚放亮,纳热苯琼就骑上皮鼓,向山顶飞奔,在飞越山腰的修行洞时,见米拉日巴仍在洞中打坐,不禁窃喜。此时阳光初现,米拉日巴伸手拽住射进洞里的第一缕光线,飞身直上,待纳热苯琼到达山顶时,米拉日巴已在山巅闭目冥想,纳热苯琼见状大惊失色,从山顶滚落下来,把山坡砸出一道深沟。米拉日巴念其修行不易,遂抓起一把雪说,我这雪落之处,便是你的修行之地。说罢,将雪向东方洒去。纳热苯琼再次骑上皮鼓随雪花前行,数日之后,雪落在了现今云南迪庆纳西文化的发祥地白水台。从此,纳热苯琼就在当地修行弘法,他修行的山洞成了苯教的名胜。


  但苯教徒将冈仁波齐视为圣地并不是因为这次失败的斗法,而是认为苯教祖师的化身旦巴辛绕就是从这里下凡人间,他根据冈仁波齐南坡展现的痕迹,创立了以此图案为基准的“雍仲”苯教。此外,在苯教历史上有过重要影响的祖师的妻儿也诞生在这里。苯教把这座山比喻为巨大的石晶塔,是世界形成之九大念神的住所,世界的中心,藏地的灵魂。苯教掌管天地人间的360个神灵就居住在里面。



  稀薄的空气和寸草不生的荒凉景象似乎表达了西藏人对通天之路的理解,与此相对应的是他们内心的安详和光明。转山的喜悦之情是无法言说的,每走一步,他们心灵的安详就会增加一分。在朝圣者心中,外在的苦难越是深重,就越能得到神灵的器重。(张书清 摄)


  和佛教有着差不多历史的印度古老的耆那教也将冈仁波齐看作是宇宙的中心,不同的是他们认为它是一座有灵性的火山,所有的天神都盘旋在它的四周,该教的创始人筏驮摩那就是在此开悟并获得解脱的。


  而印度教则将此山看作“湿婆的天堂”,印度教三大主神之一的湿婆和喜马拉雅雪山神女进行永恒性力修习之地,财神阎婆罗掌管的宝库就是冈仁波齐周围的雪山。冈仁波齐也被看作是湿婆的化身,日积月累的修习使得湿婆法力无边,他可以摧毁世间一切邪恶,创建一切善良。冈仁波齐是哺育古老的印度文明和养育亿万印度人的印度河的源头。饮水思源,这种人类普通的向善思想使印度人对这座山积累了一种源远流长的感恩情怀,这种血脉联系使此山在印度教徒心目中占有无上崇高的地位。他们认为,一生中只要朝拜过冈仁波齐,就不用朝拜其它的神山了,能死在冈仁波齐的怀抱里被认为是人的福气。


  在西藏,最有代表性的神山有两座,一座是冈底斯神山,一座是杂日神山。西藏历来有“马年转冈底斯山,猴年转杂日山,羊年转纳木湖”之说。


  杂日山属喜马拉雅山脉,位于珞渝地区北部,这里温暖潮湿,植被繁茂,山巅被白雪覆盖,终年云遮雾罩。转此山一般要用10天左右的时间。



  巍然屹立在天湖湖畔的两根石柱显然就是“天门”了。在藏传佛教信徒的眼里,天湖东岸的半岛扎西朵(吉祥岛)是佛祖释迦牟尼“身”之圣地,有三千神佛汇聚在此;天湖主神多吉贡扎玛是佛祖释迦牟尼“语”之化身,又是念青唐古拉神的王后。


  人们认为,杂日山上,有胜乐大尊的宫殿,所有地神类的神灵都居住在里面。当初胜乐大尊为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一一降服了盘踞在此山的妖魔鬼怪,并命它们就地虔心苦修,以证善果。但有的妖孽劣性深沉,虽经佛点化修炼多年,仍时不时冒出孽障本性。山上有一魔鬼,其名叫“碓”,惯施妖法,有能耐将人间拉回到混沌时代。平时有胜乐大尊管束,还基本安稳,但每到其本命年猴年,如得不到供奉,便躁动不安。所以,每到猴年,人们便成群结队前往朝拜,消灾禳难。因为“碓”法力巨大,且十分看重人们对它的朝拜与否,凡对它朝拜者,均可获得第二次生命,所以人们纷纷前往。


  在西藏,神山和山神两个概念往往重叠在一起,统称为神山,但通过对神山和山神的了解,还是可以将它们剥离的。神山不是指有某位特定的个体的神,而是因为有神灵居住,也可以说是神们的道场,不仅神灵众多,而且可能是不同宗教、不同教派的神灵汇居一处,因此自然成了神山。而山神则是山体本身的神化,在对山的神化时,人类是拿自身作为参照的,山神们不仅有夸张的人形,还有人的七情六欲,他们几乎都有配偶,配偶有的同样是神山,也有的是圣湖。他们有喜怒哀乐,甚至有性格特点,他们是一个庞大且独立的神系统。



  尸林本来是苯教里的一个神,后来成为了藏传佛教的护法神,掌管死亡、天葬、坟墓等事,纳木湖畔也有一个尸林神。(扎西 摄)


  概括地说,西藏的山神大致分为四个系统:雅拉香波山神、廓拉卡日山神、罗杰康娃桑布山神、念青唐古拉山神。这四大山神分别位于西藏的东南西北四方,各有自己的领地和众多的伴神和侍神,但它们的职责和权限并不局限于各自的属地。


  念青唐古拉山神居住在藏北草原念青唐古拉山脉海拔7111米的主峰念青唐古拉峰,是绵延千里的整个念青唐古拉山脉的统治神。他白衣白马,一手持藤杖,一手持水晶念珠,念青唐古拉山脉所有360座山峰的山神簇拥在他身旁。他不仅拥有卫藏四茹的辽阔领地,还护佑着锡金王国的生灵,同时也是西藏最早的寺庙桑耶寺和拉萨城内布达拉宫所在地红山的保护神。


  雅拉香波山神居住在雅鲁藏布江南岸的雅拉香波山上,是吐蕃王室的保护神,最著名的苯教大神之一,后被莲花生大师收服为佛教护法神。传说他躯体白如海螺,手持短矛和水晶剑,坐骑是像一座山一样的白色牦牛,牦牛的口鼻里不断有雪瀑喷射,他统领着10亿战神,威力巨大无比。


  廓拉卡日山神居住在“南方之岩”的洛扎境内,被认为是藏族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的主人公格萨尔王的精魂。他也是一身洁白,一手握短矛,一手提狼头,坐骑是一匹能飞翔的白马,10万个手持盾牌和兵器的巨人围护在他那用宝石和水晶砌成的宫殿周围。


  罗杰康娃桑布山神居住在雅鲁藏布江上游,他日夜镇守着河湖里的宝藏,他手持黑旗和宝剑,幻化成绿色的身形巡弋在辽阔的江河之上……


  青藏高原上五彩湖泊星罗棋布,在藏西北即使是坐车旅行,一天很可能见不着一个人影,但肯定可以看到湖泊。或大或小的咸水湖或淡水湖随着天光的变化不停地变幻着迷人的色彩,令人产生无边的遐想。每一个湖都有美丽的故事和传说,主人公大多是女性神灵,她们不但美貌而且善良。较之于神山的威猛,更突现了圣湖的柔婉。


  西藏三大圣湖(羊卓雍湖、玛旁雍湖、纳木湖)之一的羊卓雍湖位于山南地区浪卡子县境内,在拉萨南面约150公里处,海拔4400米。站在海拔5300米的岗巴拉山顶往下看,630平方公里的整个湖面呈扇形展开,湛蓝的湖水波光闪闪, 环绕的雪山倒映湖中,湖面飞禽起落,湖畔牧草青青。



  西藏人认为西藏高原上的所有山峰都在12丹玛女神的管辖之下,这张唐卡绘的就是这12个女神的形象。(扎西 供图)


  玛旁雍湖位于神山冈仁波齐东南约20公里处,面积400余平方公里,湖面海拔4588米。湖水由冈底斯山雪水融化而来,水质清澈透明,在近90米深的湖心,透明度可达14米。佛教认为此湖底有广财龙王的宫殿,宫殿前的“赞布扎西”神树放射的光芒是人间快乐之源,湖水是上天赐给人间的甘露,饮用湖水、在湖的4个洗浴门洗浴身体,可消除各种疾苦,清除心中的烦恼,延年益寿;在湖边能拣到湖里的一条鱼、一片鸟羽,也会当作龙王的赏赐而倍加珍惜。因此将此湖视为“圣湖之王”,其知名度和神山冈仁波齐并驾齐驱。


  印度教信徒坚信玛旁雍湖为湿婆大神和他的妻子沐浴之所、恒河之源。他们以自我克制的苦行方式,背负行李,赤足徒步,风餐露宿,来此拜谒心中的圣灵。长久以来,凡到此地的真正朝圣者既要转神山冈仁波齐,也要转湖,不管是什么季节、什么时候,湖边都可以见到蹒跚而行的信徒,有些人更是磕着长头转完全程,这往往需要一周以上的时间。


  被誉为“天湖”的纳木湖,位于藏北高原念青唐古拉山脚下。它的总面积1948平方公里,海拔高度4720米,是三大圣湖中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淡水湖。传说湖里生长有千年老鱼,其体大如牛,能将马熊吞食。此外,据说还生长有状如龙形的水生物,有人称其为湖羊,常常三五成群,挟带水柱腾出湖面,场面十分壮观。牧人们说,人要是见到此物,则三生有幸,所许之愿,定能一一满足。


  在藏传佛教信徒的眼里,羊年转纳木湖并朝拜念青唐古拉神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因为天湖东岸的半岛扎西朵(吉祥岛)是佛祖释迦牟尼“身”之圣地,有三千神佛汇聚在此;天湖主神多吉贡扎玛是佛祖释迦牟尼“语”之化身,又是念青唐古拉神的王后,而藏历羊年是念青唐古拉山神和多吉贡扎玛共同的本命年。这一年转湖朝山,会得到极大的加持。绕湖完整地转一圈,不包括探奇观景,大约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被誉为“天湖”的纳木湖,是西藏三大圣湖中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一个。


  在转纳木湖时,有一种检验诚意并预示未来吉凶的仪式:朝圣者来到佛祖“身”之圣地吉祥岛,在这里煨桑祷告之后,便将一条表达自己心愿的洁白哈达抛入湖水中,如若哈达立即沉没,即证明你清白诚信,神佛完全接纳了你的意愿;如果哈达漂在水面,或者要沉不沉,说明你心地乏善,或有不愉快的事等着你。有些游人到此,得知有此一说,也想试试,但总左顾右盼,待近旁没有熟人,才扔条哈达下去,紧张地观看着哈达的沉浮。



  西藏人把他们的幸福一点一点从思想里抽出来,通过诵经、磕长头、转山、转湖的方式,交给了充斥天地间的神灵们。神则会以神的方式,把巨大的幸福感倾注给喃喃祈祷的人们。


  除此之外,在天湖还有一种祭祀水族之神——“鲁”的仪式。藏族认为,“鲁”是隐形的,它无处不在,即使一个马蹄大的水洼里,也有数十个。而它们的首领鲁王,则居住在圣湖中。“鲁”这种神灵拥有无穷的财富,却又极端小气,而且还特别爱生病。稍微对它们不好,它不仅让你得不到财富,还会给人带来疾病和灾难。祭祀时,祭品中除了五谷珍宝之外,还必须上供名贵药品。所以,前来圣湖朝拜的人们,几乎都要携带“鲁本”(献给鲁王的宝瓶,内装供品和经书),投进圣湖。


  关于纳木湖还有一则凄婉动人的传说:很久以前,纳木湖畔住有很多人家。一天,一位牧人在湖边捕获了一头羚羊,正当他准备将羚羊杀死时,面前出现了一位漂亮的姑娘。姑娘请求说:“请你放了它吧,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牧人问:“你是谁?”姑娘说:“我是纳木湖女神。”牧人见姑娘美丽非凡,不禁异想天开,问:“那你能嫁给我吗?”姑娘想了想说:“可以,只要你放了它,今晚我们就可以成亲。”牧人一听十分高兴,他放了羚羊,看着姑娘带着羚羊进到湖里。晚上牧人来到湖边,不久,随着一轮圆月升起,姑娘从湖里出来了。她来到牧人面前说:“你是要人的方式结合还是神的方式结合?”牧人想,人的方式结合见得多了,没什么意思,应该尝试一下神的方式,于是说要神的方式结合。姑娘说:“好吧。”然后伸手在牧人的额头轻轻一点说:“这就是神的结合,明年的此时此刻你到这里来领走你的孩子吧。”牧人还没回过神来,姑娘已隐身湖中。转眼一年过去,牧人又来到湖边,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正烦躁不安时,一只小羚羊跑过他的身边,牧人生气地张弓将羚羊射翻,正要前去看个究竟,耳畔响起姑娘凄惨的声音:“贪婪的人啊,你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这时湖水翻腾,天昏地暗,牧人惊惶失措跑回了家。从此,纳木湖一带人丁越来越稀少,怎么也兴旺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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