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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 世界IT界的两点

  号称“台湾硅谷”的新竹科学园区,从25年前一个荒凉的小小农业县,一跃成为“高科技、高收入”的代名词,被大家公认是台湾经济发展史上的一个奇迹。台湾工商时报社网络版的资深记者王仕琦以她数次采访新竹科学园区的经历,为我们撰写了这篇详尽的报道。



  科学园区内的一栋现代化办公大楼



  芯片制造厂内的人员,必须保持非常洁净的制造环境,这类厂房在集成电路行业称为“无尘室”,穿着的连身工作服称为“无尘衣”。


  在今天的台湾,如果有人说“我在新竹科学园区上班”,通常会得到一阵欣羡的眼光。因为近10年以来,“新竹科学园区”已经成为“高科技与高收入”的代名词。



   2000年,新竹科学园区的制造业总产值达到280亿美元,约占全台湾的10%;园区全年进出口贸易额超过290亿美元,占全台湾的13.1%。然而谁能相信,这些数字全都来自一处只有605公顷的土地上?据此,评价新竹科学园区为台湾经济发展史上的一个奇迹,并不为过。


   清大、交大两座高等学府与一个人才高度集中的台湾工研院,造就了新竹科学园区的诞生


   如果25年前来到距离台北70公里车程的十八尖山下,看到了一片片的相思树林,就知道是到了新竹县了。虽然是农业县,600多公顷的土地上却没有几块耕地,自然也就很少见到农人耕作的身影,其荒凉可想而知。但就在这个并不富庶的地方,却同时坐落着台湾清华大学与交通大学两座高等学府,才使得新竹这个名字没有被人遗忘。


   清大与交大都位于十八尖山北麓,两校只有一墙之隔。与北京的清华大学和上海的交通大学一样,台湾的清大与交大也是以理工科系闻名,只是各有侧重而已。台湾清大从20世纪70年代始,就以物理、化学及核子工程等研究享有盛誉,而台湾交大则素来执微电子专业科系之牛耳。在台湾电子产业举足轻重的很多企业家,如宏碁集团董事长施振荣等,都系交大电子工程系出身,校友们至今仍引以为豪。两校由于地缘相近、专业相似,常常互通有无、调剂余缺,就连学生到对方学校修读的学分,本校也一律承认,可谓唇齿相依了。



  园区不断征用周围的土地,新竹县内的耕地日益减少,当地居民对此十分无奈。摄影/林添福


   1975年,面对石油价格暴涨的能源危机和台湾加工产业工资上涨的压力,台湾当局开始苦思取得现代化工业能力,让台湾工业脱胎换骨的良策。经过政府幕僚及欧美科技界人士的评估,最终决定设立一座“科学工业园区”。1978年,新竹县作为第一座科学园区的区址被选定。选址者一方面是看好了清大交大这两个近邻,可以提供充沛的高科技人才;另一方面,也把眼光盯住了新竹县内一座重要的科技研究机构,这就是台湾工业技术研究院(简称工研院)。


   台湾工研院成立于1974年,几乎所有的研究项目都是为商业服务的。从成立之初仅有电子、化学工程、能源矿冶等基础学科,到吸引一批留美博士回台而扩展至高科技领域,20多年来为台湾科技界培养和输送了大批高素质的科技人才。2年前的一项统计表明,仅从工研院离职前往新竹科学园区的员工就超过了一万名,他们就是使科学园区成为发展奇迹的无名英雄。


   美国硅谷、北卡州两个成熟园区,为新竹科学园区提供了规划的样板


   1978年区址选毕,新竹科学园区的一期建设就定下了较高的起点。像北卡罗来那州的三角园区是以学术研究机构为主,波士顿的一二八号公路则以微电脑及国防工业为主,新竹科学园区大胆吸收了这两地的优点,把知识与产业结合起来,形成了研究为商业服务、商业为研究奠基的良性循环。除此之外,新竹科学园区还为前来投资的厂商积极提供优厚的税赋措施和规划完善的园区土地,让外部经济来带动园区建设,一举两得。人所共知,美国硅谷向来愿为创业型公司提供良好的发展环境,很多“车库创业”故事迄今还是高科技致富的传奇和佳话。还在雏形中的新竹科学园区也不甘人后,率先定下了“园区公园化”的目标:区内30%作为绿地;设立员工宿舍和实验学校;吸引海外学子携眷回台。



  新竹科学园区的发展带来了台湾经济的空前繁荣。这是在台北市世界贸易中心举办的一场电子展,千余家厂商竞相展示自己的产品,它昭示了台湾工业结构转型的成功。(中国艺术摄影学会提供)


   很值得一提的是新竹科学园区最早兴建的一批员工宿舍。说是宿舍,它们的造型却相当西化,四周绿阴环绕,环境优美。在当时的台湾社会中,这些宿舍简直被视为高级住宅区的典型。2000年我到上海浦东张江高科技园区出差时,偶然走进一处名为“绿苑”的宿舍区,其建筑外观竟与20年前新竹科学园区那些宿舍有几分神似!我很感不解。后来听说,多年来协助规划张江高科技园区发展的顾问之一的童虎先生,25年前就是新竹科学园区管理局的副局长,我这才茅塞顿开。童先生10多年前从台湾去美国发展,现任教于美国波特兰一所学院的企管研究所。


   成立于1982年的实验学校则是新竹科学园区的另一个特色。这所学校不但囊括了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4个阶段的教学任务,还实行双语教育制度。除双语部外,学生均以普通话为教学语言,须参加台湾的一般升学考试。但双语部的学生大多是在美国出生成长、又随父母迁回台湾的美籍华人。他们从一年级到十二年级,全部以英文作为教学语言,高中毕业时可自由选择申请进入美国大学就读,或是转进普通部的中继站,适应一、二年后,再进入台湾一般的升学渠道。实验学校最初班级很少,只要父母在科学园区、清大交大或工研院工作的小孩,都具有入学资格。然而10几年后的今天,科学园区实验学校已经成为新竹地区的明星学校,学生人数超过了三千人。如今即使父母的工作单位符合就读资格,子女仍需参加抽签才能顺利入学。并且随着园区就业人口数量的持续增加,入学中签率必然会更快地下降。


   竹科三期土地征收的惨痛教训,让竹科四期与台南科学园区的开发有了前车之鉴


   新竹科学园区自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头痛问题之一,就是土地征收。在20世纪70年代,它的艰难性还没有最大程度地表现出来。因为当时是首次征收新竹县的土地,县长林保仁亲自向被征收户们大力宣传开发科学园区的重要性,还许诺把园区旁的公有土地提供给他们自建住宅。所以尽管征收价格令人不甚满意,第一期任务内的土地还是顺利地划进了新竹科学园区。


   然而,园区的土地征收工作并不是一次性结束,在80和90年代,又搞了第二期和第三期。到了90年代,第三期土地征收就成为园区发展史上的一大考验。90年代担任新竹科学园区管理局长的薛香川曾经说过,“公务员没有征收过土地,就等于没有见识过沧海”。第三期原本计划征收520公顷的土地,其中包括新竹市的200公顷及新竹县的320公顷。由于新竹县征收区内有很多被征收户是年长的客家农民,语言不通翻译不听;另外一些被征收户不满意地价,集结上百人到园区举白布抗议示威。整个竹科三期土地征收风波前后延续了两三年,最后只以征收了新竹市的192公顷土地收场,而新竹县部分的338公顷土地至今还是一片荒野。



  台湾电脑业的龙头宏碁集团,不断开发新产品,是新竹科学园区中的一枝奇葩。图为该集团的工程师在讨论技术问题。(中国艺术摄影协会提供)


   本地土地无法征,附近又无地可征。眼见高科技产业蒸蒸日上的良好势头明显带动了创业需求,这就要求园区必须继续扩大或另辟蹊径。在这个矛盾的推动下,台湾当局陆续敲定了开发竹科四期及台南科学园区的二项计划。为了避免重蹈竹科三期的覆辙,选择新园区区址是慎之又慎,最终选定了两个大部分土地属于公有、易于征收的地方。竹科四期又分为竹南基地及铜锣基地,它的位置在新竹科学园区的西南方,开车约25分钟车程,其中118公顷的竹南基地已经开始公共工程的开发和配地作业;铜锣基地则正在审议开发计划中,预计2003年上半年也可以展开配地作业。


   另有一处台南科学园区。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台湾大多数的重点企业公司总部都位于新竹以北。台湾南部一直以石油、化工、钢铁等重工业见长。直到1994年,台湾政府通过南部科学园区的筹划工作,选择了台南县新市乡一带的台湾糖业公司用地为基地,总面积达638公顷,基本与新竹科学园区相当,以后就可以逐渐转变南北产业发展失衡的局面。


   集成电路制造和设计技术的革新与大量外资的注入,迎来了新竹科学园区的“半导体时代”


   台湾人一听到“新竹科学园区”,首先想到的关联词一定是“半导体”。半导体在台湾也称为集成电路。园区实际上有6大产业:除集成电路外,还有计算机及外围、通讯、光电、精密机械、生物技术等等。而集成电路产业是25年来园区产业中发展成绩最好的一项。


   1975年以前,集成电路还只是大学校园实验室的一门课程及实验题目。只过了一年,便决定投入集成电路的技术开发,并由新竹工研院成立电子中心(后来普遍被称为工研院电子所)。电子所召集了一批专业学科的硕士与博士工程师,派往美国RCA公司学习集成电路制造及设计的技术。4年之后他们学成归国,才将最先进的集成电路技术予以商品化,并成立了首家以集成电路为主要产品的联华电子公司。这家坐落于新竹科学园区中的不起眼的民营公司,却实实在在地意味着台湾正式进入集成电路制造产业的开始。



  科学园区提供给高级企业主管住宿的独栋洋房


   自1980年至1995年的15年间,工研院电子所前后共衍生出联华电子、台湾光罩、台湾积体电路(简称台积电)、世界先进等多家积体电路制造公司。这些公司现在大部分都是台湾股票市场的明星企业,其中台积电公司的股票市值更高达330亿美元!这在全台湾是价值最高的了!另外,台积电与联华电子的股票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也已挂牌上市。制造公司如此兴旺,设计公司也功不可没。像唯一不在新竹科学园区内的、台湾现在规模最大的设计公司——威盛电子,与其它排名前十的设计公司,他们的成就大家绝对有目共睹。而且无论是制造还是设计公司,公司内部的一些资深技术人才,都还是来自工研院电子所。


   比起集成电路制造厂,芯片设计公司的规模要小得多了。但是由于资本额相对要少很多,又不需要在工厂兴建与制造设备上投资上亿,如果产品再有一定的特色,往往可以创造较高的利润。因此,在新竹科学园区,芯片设计公司也被普遍看好。一般只要三四千万美金的启动资金,就可以维持一家10多人的小型设计公司存活2年左右。这样的一家小公司初创业时,往往是集合了一批6、7人到15人左右的团队,彼此之间不是同学就是同事。由于创业艰难,一切成本都要节省,多是将就着在新竹科学园区外面的住宅区里,租下一间公寓当成临时办公室。等到产品开发出来,有了一些营业额后,这些公司再向新竹科学园区管理局申请入区。入区主要是为了“征人方便”,因为在各种人才供求广告上,如果标明公司地址位于新竹科学园区,就非常容易获得求职者的青睐。收到的履历表数量,也一定比公司设在区外时要多得多。


   最近五六年,台湾蓬勃的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更吸引了全世界的重要集成电路相关公司到新竹科学园区成立分公司。几家有名的公司包括制造集成电路设备的AppliedMaterials公司,发展芯片设计专用软件的Cadence公司。还有更多欧美大公司,都在园区附近的大楼中设立了办公室。


   高科技、高收入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环保和交通等一系列问题


   美国有硅谷、大陆有中关村,这些高科技高收入密集的地方会为毗邻带来消费和购买能力,带动经济的繁荣,也会随之产生环保和交通拥挤等负面问题。对此,台湾的新竹科学园区一样不能幸免。25年来,在园区的带动下,新竹县市由穷乡僻壤一下脱胎换骨为全球知名的科技重镇;园区的就业人口也增至近10万人,为新竹县市带来了惊人的消费能力。但是,发展过程中的种种弊端也一一暴露出来。


   20世纪90年代中期,“环境保护”成为台湾各界一项重要议题,环保人士与工业界的隐性对立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新竹科学园区虽然在很多领域走在世界科技的前沿,但仍难免有部分传统工业还要排放废水、废弃物等污染物质。3年前某环保人士在园区附近的排水沟旁,拍下了不明颜色废水的照片。藉由报纸一刊登,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个事件就是极好的一个例证。


   矛盾的另一个焦点是交通。在新竹县市的居民,都知道在每个工作日的早晨7点至8点30分和晚间6点至7点的时段内,如果没有重要事情千万不要开车接近新竹科学园区方圆3公里之内的街道。因为那两段时间正是上下班车流出入园区的高峰期,平时15分钟就可开车抵达的距离,那时就1个小时恐怕也走不完。科学园区管理局一直绞尽脑汁想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在园区四周新开了许多条道路,2001年春节前已基本完成。新年伊始,交通的确顺畅很多了,可这种好光景可以维持多久呢?


   “希望能够早日开航新竹直飞上海的班机”一语道尽了竹科厂商的心声


   10余年前,台湾厂商便开始到大陆办厂。那时他们主要看好的是大陆的廉价劳动力,用降低成本来提高收益。不过这类低廉工资的大陆人力多半是从事机械性的装配工作,若是聘用高等学府毕业的专门人才,薪资水准与台湾其实差距并不大。因此在新竹科学园区科技力量足够发展时,竹科厂商并没有迈出向大陆投资的脚步。


    然而近年来,这种情况有了很大变化。目前在北京及上海,共有4家台湾客商参股的集成电路制造厂已经破土动工。几个项目大部分的注入资金都是来自台湾、美国和日本的高新科技业者,少部分才是大陆商户或者国营企业。其中,位于上海浦东张江高科技园区的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公司建厂速度最快,预计在2001年9月左右就会开始试生产。


   新竹科学园区的厂商们眼下亦不能无动于衷了。集成电路制造行业需要大量的建厂用地及充足的供水供电,可事实是台湾的这三项因素目前都已不能满足该行业的要求。台湾是个狭长的海岛,多山地丘陵,本来就没有多少平原,何况还要维持许多农业上的生产经营,明显把工业用地排斥在外。台湾目前整体的水电供应也令人忧虑。夏天尚降雨丰沛,冬天却常有水源不足的苦恼。虽然台湾当局在考虑增建水库,但态度一直摇摆不定。电力输送系统更是独木难支,不像大陆,几处大城市可采用回路互相支持。台湾只能将南部发出的电力输送到北部,称为“南电北送”。这种输电系统较脆弱,遇到地震、台风等就无法正常工作,造成台湾北部的供电出现意外。



  科技集中与人才集中不仅为园区内的职工带来了高收入,也使整个新竹县的经济日趋繁荣,图为新竹县有名的夜市一条街。


   另外,大陆每年有将近100万的大学毕业生投入工作,这个极广大的人才库牢牢地吸引住了台商的目光。目前,即使挂着“新竹科学园区”和著名跨国公司的招牌,在招募工程师时厂商仍然大叹难觅良才。台湾毕竟是只有2300万人的地区,可利用的高级人才还是捉襟见肘。并且,在各家公司的经验中,大陆的大专院校毕业生,在物理、化学及数学等基础学科方面的专业程度,较台湾毕业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怎能不让求贤若渴的商人怦然心动呢?


   不仅如此,新竹科学园区的许多年轻工程师已开始编织“到大陆工作”的梦,因为他们觉得那里的天地就像网络的宽带技术一样,更广阔更有腾飞的天空。包括竹科有些企业的高层人士也偶有惊人之语。有一位新竹科学园区绩优公司的总经理,就在面对一群电视台记者的专访时,大方地表示“希望能够早日开航新竹直飞上海的班机”。一语道尽了竹科厂商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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