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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观] 坎布拉

  青海高旷、博大,就连身在青海的人也这样认为。然而在青海尖扎县黄河深处,却隐藏着这样一块神秘的地方,是李家峡水电站的建成掠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它就是集宗教、丹霞、高峡和平湖于一体的坎布拉。



  夕阳照在壮观、挺直的坎布拉丹霞地貌群上。很难想象在这些红色丹霞林立的峡谷里,有一道黄河上游的清水穿行于其中并流入到1996年建成的李家峡水库。摄影/单之蔷


  第一次去坎布拉是1994年夏季,当时坎布在青海还鲜为人知,我对它的了解仅限于地学者张忠孝的地理资源调查文稿。那一年,中大学丹霞地貌专家黄进先生突然来到西宁,要去坎布拉考察,于是我作为随从一并前往。西宁到李家峡120余公里,汽车大约走了近4个时,到达李家峡已是午后。李家峡镇(后改名坎布拉镇)是以水利部水电四局机关、施工队和家属居住区形成的颇具规模的城镇,它要比途中经过的康杨镇发达而具现代气息。我去过龙羊峡、公伯峡、拉西瓦、长江三峡等水电工地,水电建设工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一个现代化的城镇崛起。


  匆匆吃过午饭,便四处打听哪里有车到坎布拉,这时才知道坎布拉既不通汽车,也没有路,从这里到坎布拉要走17公里的黄河河谷道。一位三轮摩的司机表示愿用60元钱送我们到坎布拉,他告诉我们坎布拉有几顶帐篷可供居住,但吃饭的事情却不知如何解决。



  处于黄河岸边的坎布拉丹霞,壮观、透亮,凸现在广袤的森林之中。图中仅仅是坎布拉国家森林公园的一角,这里的丹霞面积大、形体陡峭,很多处相对高度达200-300米。丹霞在地理学上是指红色砂岩经长期风化剥离和流水侵蚀,形成孤立的山峰和陡峭的奇岩怪石,是巨厚红色砂砾岩层中沿垂直节理发育的各种丹霞奇峰的总称。在中国文化里丹霞被称为“色如渥丹,灿若明霞”,其发育于侏罗纪至第三纪的水平或缓倾的红色地层中,在我国目前已发现有400多处丹霞地貌。


  三轮摩的沿着黄河蜿蜒流出的李家峡峡谷前行,有一条施工汽车压出的车印便是通往坎布拉的道路,由于还没有进入丰水期,黄河河水水位很低,河床两侧的崖壁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地质时期留下的沉积岩层,岩层层层铺开,在河床坍塌处整齐而有序地展现着历史的沧桑。黄进先生极为羡慕地看着这些岩层,和我畅谈着如何采集样本,如何计算和推断青藏高原隆升的速度和年代,而我却担心着晚上住宿和吃饭的问题。摩的突然剧烈地颠簸了起来,原来前面已经没有了路,摩的向左进入黄河的一条细小支流的干河谷内,河床的石砾将摩的颠得上下跳跃。这里便是青海著名的宗教圣地——南宗沟,无数信徒沿着这条沟谷前往坎布拉的南宗寺朝觐,看来艰难的路途并不能阻挡信徒们朝圣的脚步。我极力劝慰师傅开慢一点,想着黄进先生年纪大了,怕受不了,但是黄进先生却惦念着丹霞地貌,催促师傅天黑前早点儿到达坎布拉,好开展工作。


  在颠簸的河床中行进不到两公里,摩的终于开上了一条沙石铺成的山间小路,不远处我们已经看到两座巨大的丹崖像一把刀口向天的剪刀耸立在空中,黄进先生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相机,连连按着快门,他将剪刀峰、望夫崖、乌龟爬山等形态各异的丹崖地貌统统拍进了他的相机。两年后当我再次到达这里时,由于李家峡水库的建成,这条著名的沟已在水下,坐满游客的游船不时地在这里穿梭,隆隆的机器轰鸣已经打破了过去的宁静和安谧,丹霞也已经不再高大遥远,而是触手可及了,只是在库区湖水中增添了几座美丽的丹霞倒影。



  坎布拉不仅拥有多处寺庙,同时也有很多非常有特色的村寨。上图是坐落在一处丹霞群体前的一个藏族村寨,这里的独特民居十分整齐,房屋是用高原上的黄土夯制而成的(摄影/单之蔷)


  当摩的爬上一个小山坡,到达坡顶时,我们眼前霎时一亮,山下树木葱郁,远处丹峰林立,声声鸟鸣清脆入耳,阵阵花香扑鼻袭来,一条清澈的溪水蜿蜒穿越,我非常诧异眼前这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司机告诉我们坎布拉到了。


  三顶简陋的帐篷是坎布拉林场的接待站,吃饭似乎没有问题。我们放下行囊,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奔向丹霞。地理工作者对地理事物的认识往往先从区域入手,然后再去了解它的形成和发展。我们由北面进入坎布拉,所以要对它的东、西、南三面边界进行了解。因为驻地离西边最近,先奔向西边,希望天黑前能够完成我们的调查。后来发现我们的住地正是坎布拉地区丹霞地貌的精华所在,当地人称之为“强起岗”。这里四周丹峰环抱,一指峰、鸡公山、仙女峰、老鹰峰等峰峦叠嶂,那美景无法尽收眼底。据当地人讲,坎布拉共有18座丹峰,每座丹峰都有一段美丽的传说。


  坎布拉西边的一条沟,便是坎布拉的西界,西侧山体花岗岩裸露,丹霞不再,东侧丹峰耸立,沟谷深邃而又幽静。那天由于天色已晚,我们只好匆匆返回驻地。


  安排好第二天的行程已是深夜,帐篷外面下着山雨,山里的夜雨格外清凉,和衣钻进被子里还感觉冷嗖嗖的,不时还能听到不远处丹崖上崖石滚落的声响震彻山谷,我想每次山雨都在重新塑造和洗刷着丹崖赤壁。



  公元9世纪,吐蕃赞普达玛灭佛,一些僧人来此避难并传戒授徒。现在这里已成为红教与黄教并存、尼姑与喇嘛同修的宗教兴旺发达之地。左图是两个喇嘛正在路过一条溪水。摄影/祁小峰


  第二天却如前一天般阳光灿烂,丹峰受了一夜的洗礼,颜色更加鲜艳壮观。今天要走完东面的南宗沟,所以一早便和黄进先生出发,先向南直奔德宏村。德宏村只有十来户人家,以藏族为主,农牧兼作,小片开阔地种植有油菜、小麦等,我们无暇顾及村民的生活,身后的丹霞早已深深地打动了我们,昨日路上颠簸的坏情绪这时变成愉悦和兴奋。仙女聚会、佛手指天、石笋破土尽收眼底,壮观的丹霞一览无余。黄进先生不停地举着相机,嘴里不住地发出感慨,他认为这是他看到过的干旱和半干旱地区规模最大、发育最集中的丹霞地貌区。从德宏村转向东到达南宗沟口是藏族另一个小村落——尕吾昂村,从这里由南向北行进4、5公里,便进入一条狭窄的深沟,两侧丹峰峻峭、树木葱郁,前方远远可以看见南宗寺高高耸立在南宗峰上。


  南宗寺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9世纪,并和西藏吐蕃的赞普达玛灭佛有着密切联系。当时西藏的三名僧人(藏史称“三贤者”、“三智士”)为了躲避这场政治灾难,远道辗转阿里、新疆来到这里,在南宗峰的丹霞洞穴内避难并传戒授徒。当地聪颖而又智慧的牧羊童贡巴饶赛刻苦钻研佛经,很快成为青藏高原负有盛名的高僧。公元878年,西藏派10人前来学法,学成后返回西藏,这使藏传佛教在西藏再度兴起,藏传佛教史将其称之为后弘期,坎布拉由此而在高原藏区盛名远扬。其后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先后有300余名高僧、活佛在此修行,南宗峰也由以前的丹崖石窟发展为阿琼南宗寺、南宗扎寺、南宗尼姑寺、南宗扎西杰林寺。这些寺院高低鳞次栉比,从山顶的阿琼南宗寺到山脚下河对岸的南宗尼姑寺,不仅使宁玛派、格鲁派佛教寺院并存,而且也成为青海境内显、密、僧、尼并存的惟一法地。


  爬上南宗峰挑眼远望,风景如画,一种浩然之情油然而生,仿佛心灵得到洗涤,胸襟豁然开朗,难怪三贤者能够在这里点燃宗教的圣火,并使之远播高原藏区。



  在坎布拉,奇特的人文与奇特的地貌交融在一起。在这些丹霞奇景中间坐落着三个当地著名佛教寺院。在南宗峰下,从 左到右依次 排着尼姑寺、桑阿德杰寺和南宗寺的度母殿。摄影/郑云峰


  不远处,可以看见坎布拉的强起岗沟和南宗沟在离尼姑寺北面的某一地方汇聚,它们共同伸向到北边7公里的黄河,这是自然的力量,是南部高山涓涓细流奔向黄河、奔向大海的力量。在这面积不到32平方公里的区域里,浓缩了青藏高原的丹山碧水和宗教文化,填补了青海境内旷景有余而幽景不足的缺憾。李家峡水电站的建成蓄水,将库区和坎布拉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又给景区补充了32平方公里的水域风光,这是自然和人类的共同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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